说起来，当初她缠着绿意打听出“凤国”国情的时候，月季零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有盼头了。
她当时两行清泪挂着两行鼻血，淅淅沥沥往下淌，把小绿意吓得够呛。绿意扯着自己袖子就往她脸上擦——嗯，怎么会说“又”呢？月季零晃晃脑袋，甩掉这个念头。
红依狠狠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个无耻下流，游手好闲，烂萝卜，没人嫁的老女虫！”
他骂人的词汇量是真的匮乏。
月季零深深吸了口气。好，很好。她开始撸袖子，一边撸一边往前迈步，嘴里发出一声接近野兽的嚎叫：
“老娘FEI了你！”
话音未落，“琴箫小筑”跟着她这一嗓子一块儿晃了晃。红依的脸在瞬间青了——他拔腿就跑。月季零撒开腿追。绿意不慌不忙地搬了个小凳子，抱着膝盖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看他哥和月季零上蹿下跳
这一幕他看过不下二十回了。
红依翻过院墙，月季零紧跟着翻过去。红依窜上屋顶，月季零也窜上去。绿意的视线跟着两个人影在瓦片上飞掠，平静地数着数。
一……二……三……
“砰！”果然。
月季零撞树了。
——不对，今天没撞树，撞的是墙。
其实月季零自己也想不通。她的小短腿明明那么短，但跑起来快得离谱，比红依还快一大截。第一次追他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冲到了他前头去，脑门正面撞上一棵老槐树，肿了三天。
从那以后月季零就学聪明了——得先看准方向，再跑。
问题是她跑太快，看准了方向也来不及刹车。
今天就是这么个情况。
她擦着红依的肩膀冲过去，对面是一堵墙，她急刹——没刹住——“砰”的一声，整个人拍在墙上，像一张饼。
红依停下来。月季零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红依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月季零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龇牙咧嘴，鼻子通红，抬头对上红依的视线。
她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给老娘等着。”
红依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袖子被风带起来，走得极为潇洒。
月季零盯着那个背影，眯起眼睛。等着吧，总有一天，她追上的时候能来得及刹住。
绿意远远喊了一声：“姐，你鼻子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