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敲门声响起,门被打开,香草一脸委屈地走了进来,面上通红,还可以看见脸上有明显的掌印。
她哽咽着说:“小姐,奴婢无能。夫人说,中秋将至,府里要大摆宴席,花销巨大,所以吃穿用度都要缩减。夫人还说,如果小姐要请大夫,就自己掏钱去请。”说着说着,香草的声音越发哽咽,眼泪也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月季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从前一直都在为成为杀手而奋斗,也曾因为疲惫无力而流过眼泪,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月季零迈着小步走到香草面前,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将她的泪抹去,叹了口气说:“这没什么好哭的。”
香草像被噎住了一般,瞬间僵住,只有一双水灵的眼睛瞪着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小姐吗?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气场?
月季零并不在意她的表情,悄悄将手背到身后蹭干,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既没有银子,夫人又不给我请大夫,你也不用再去求她了。”
香草瞧着她一脸严肃,强忍着哽咽道:“我知道了。”她低下头,看到月季零正光着脚,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带着担忧:“小姐,你这才刚刚醒,怎么能不穿鞋子就下床呢?快回去躺着吧。”
月季零无奈地摆摆手:“你怎么像个老妈妈一样啰嗦。”香草苦笑:“小姐,你就别取笑奴婢了。”随后,她又想到什么,嘴角耷拉下来:“小姐,奴婢还是再去求求夫人吧,让她给你请个大夫。毕竟您是落水了,万一身子落下什么病根反倒不好了。”
月季零一把拉住她,安抚道:“你先别着急。既然母亲已经说了那些话,你就是再去也请不到的,还不如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待着。”
香草听了她的话,眼珠都瞪圆了,一脸震惊:“小姐,您从前可从没喊过夫人为母亲……”
从前的月季零一直受人欺负,性子比较孤僻,再加上内心一直觉得是继母抢了自己母亲的位置,所以从来不叫她为母亲。
直到后来有人劝诫她要多多亲近继母和生父,她才勉强改口。十几年来,月季零一直被继母压迫,如今突然变得如此强硬,香草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月季零见自己露了馅,心中一慌,掌心还出了汗,暗道一声不好,面上通红,咳嗽了两声,说:“从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先下去吧。”她生怕多说两句就露馅,挥了挥手,示意香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