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说得分毫不差。
“施主不必紧张。”白袍男人微微一笑, “贫道不过是以相论相,并无恶意。施主若是不信,权当听了个笑话。”
何坤沉默了一会儿,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还能看出什么?”
白袍男人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 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施主, 你是不是有病在身?”
何坤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了出来。
“什么病?”
“头疾。”白袍男人说得笃定, “痛在两侧太阳穴, 发作时如针刺,痛不可忍。此病在施主入狱后不久便有了,如今已有数年之久。”
何坤猛地站起来,凳子被他带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白袍男人不慌不忙地扶起凳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贫道说了,略通相术。施主的病写在脸上, 藏不住的。”
何坤慢慢地坐回去,盯着白袍男人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见过不少江湖骗子,没有一个能说到这个份上。这个人要么是真的有本事, 要么就是……提前查过他的底细。
可他今天才出狱, 这个人怎么可能提前查他的底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坤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贫道只是一个云游四方的修行之人,今日路过汝宁城, 见施主面有异相, 故而驻足一观。施主若不嫌弃, 贫道可以为施主卜上一卦,看看这头疾可有解法。”
何坤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解法?”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什么解法?”
白袍男人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 递给何坤:“施主摇一卦。”
何坤接过铜钱,在掌心里摇了摇,撒在桌上。白袍男人看了一眼卦象,眉头微微皱起,又展开,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何坤等得不耐烦了:“到底怎么样?”
白袍男人收起铜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施主这病,寻常药石无用。”
何坤的心沉了下去。
“但……”白袍男人话锋一转,“世间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施主这病是脑中之疾,治脑之病,自然要用脑中之物。”
何坤没听懂:“什么意思?”
白袍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灯笼的昏黄光芒,像两团幽幽的火。
“以形补形。”
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