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完毕,她再次潜入村庄,如同暗夜中的清风,将数道“破妄符”悄然贴于村中几处关键节点——老树、井口、祠堂门外。
接着又将几枚“清心符”折成小巧的三角,精准地弹入那些白日里对“大仙”最为恐惧、也是最先被阴气侵蚀的几户人家窗缝之内。
做完这一切,东方已微微泛白。
李令曦回到山神庙,调息恢复耗损的灵力。
第二日,马五被逼无奈,只得到处去村中敲门,哭诉“大仙”的要求,求邻居借些米面肉食。村民们虽不情愿,但害怕大仙报复,只得照做。
但恶鬼并不满足于此,它开始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不仅要新鲜肉食,还要新做的绸缎衣服,要金银首饰……
马五家早已被折腾的一贫如洗,如何能满足?
于是那恶鬼便四处作祟,不仅折腾马五一家,更开始祸及邻里。
今日东家的鸡鸭莫名暴毙,尸体干瘪无伤口;明日西家菜地里的菜连夜枯萎;夜半时分,常有诡异的哭声在村中回荡,搅得人心惶惶。
且恶鬼还时常借马五娘的嘴,预言谁家要倒霉,谁家冲撞了它……
这些预言因村民的恐惧和巧合而偶然应验,更使得村民对其法力深信不疑。
于是,荒谬的一幕出现了。
村民们不再想着如何驱逐这邪祟,反而争相供奉。家家户户省下口粮钱,送到马五家门口,祈求“狐仙大人”息怒,不要降祸于自家。
甚至有人提议,干脆给这“狐仙”修个小庙,日日香火供奉,以求保佑。
恶鬼躲在马五娘体内,享受着这份愚昧的敬畏和供奉,愈发得意嚣张。
吸食的精气越多,它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对马五娘魂魄的侵蚀也越深。
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癫狂和愚昧之中。
正气不显,邪气弥漫。
已经第三日了,村外的山神庙中,李令曦静坐如初,她的神识密切关注着村中的变化。
她能感受到恶鬼气息不断壮大,村民的恐惧与焦虑如同养料,滋养着它。
雪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人!我们还不去吗?再这样下去,马五娘就要被恶鬼害死了!”
“还有那些村民,真是太愚蠢了!”
李令曦缓缓睁开眼,声音冷冽:“鬼魅之祸,犹可除;人心之愚,最难医。”
“此时,他们正对那孽障深信不疑,若我们去了,只会被他们认为是要破坏所谓的‘供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