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勒斜晲着他, 像是在琢磨要不要拿脚把他踩开,但可能是有抓足踝的前车之鉴吧,雪勒的大腿肌肉只是绷了一下, 就克制了回去, 睨着他不悦地哼笑了一声:
“你管得倒宽。天天挂在嘴边的边界感呢?被你吃了?”
“我们之间有过那种东西?”兰瑟惊讶, 而后铁了心地催促, “说啊。快说。”
不光是团长的问题,兰瑟其实还有很多事想问。
比如雪勒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能比他的弑神计划还重?之前听说纯白之子陨落,在同病相怜些什么?面对奔向农场小屋的克莱尔, 雪勒又为什么要露出嫉恨的神情?
他忍不住地想, 在过去那些因为厌恶, 刻意不去看雪勒的日子里, 他究竟错过了多少本该注意到的细节——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感到颇为懊恼。
“……”雪勒哑口无言, 甚至都有点惊异了, 祂感觉兰瑟好像在耍无赖。
但是一来祂从没被人耍无赖, 也不好分辨这究竟是不是,二来兰瑟和这个词藻好像根本搭不上噶,祂只能困惑又怀疑地看了兰瑟好几眼, 又觉得这事说起来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遂语带讥嘲地道:“就是觉得家长间的差距还蛮大的。”
“?”兰瑟没听懂。
雪勒耸耸肩:“你想想光辉之神那个记忆里摁着我们俩的家长,再想想那个团长——”
兰瑟提醒:“现在也没确定那些鬼手就是陨落的光明诸神吧?”
雪勒嗤笑, 跟拍小孩似的搡了下兰瑟的脑袋:“神祇生而知之,你懂什么?那些东西就是光辉之神的亲长。”
“这说起来不可笑吗?光神们行善的方式就是摁着自家小孩儿任人吸血, 行恶的人却是为了孩子报仇而不顾一切。到底什么是行善,谁才是行恶呢?”
兰瑟惊讶了一下, 没想过这么有深度的话能从雪勒的嘴里说出来,真是……
他没能真是出个所以然,只听车后:“轰——!”
地面巨震,大使被吓得一脚刹车。幸好兰瑟手撑得及时,不然差点一头撞到挡板上去。
周围响起一片刹车、汽笛、叫骂声,兰瑟却没闲心嫌吵,只垂眸看向雪勒为了稳住身形,恰好压在他手背上的手。
雪勒很快就把手撤开了,不爽地按起挡板:“工作能力不行就算了,车也不会开吗?”
大使好冤枉:“不、不是啊!前面突然刹车,我只能跟着——”
另一边的克莱尔已经把脑袋伸到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