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日凌晨, 一个谁也没见过的妖走进了首领们的营地。
她自称来自涂山。
她没有告诉任何妖她的名字。后来的妖,只称她为“涂山之主”。
谁也不知道那日在部落首领的营地里发生了什么。
她教会了妖族布阵御敌,教会了他们以弱胜强, 教会了他们以血肉之躯抵挡秽妖的力量。
最后,她带领着众妖部落,在秽渊的入口处,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祭坛。
“秽妖从秽渊中而来, ”那位涂山之主说:“那就把它们都封死回去。”
祭坛建成那天, 数不清的秽妖压了过来。
妖族各个部落联结在一起, 拼死守了数日, 每一天都有无数妖族覆灭,每一天都有新的妖族顶上。
没有一个部落后退。
涂山之主站在祭坛的最高处,双手结印。她的九条尾巴在身后完全展开,若隐若现下, 仿佛每一根毛发都发着光。
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献祭。
直到那夜, 苍青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祭坛终于启动。
所有秽妖的动作齐齐一滞, 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前进的步伐。
已浑身浴血的妖族们纷纷嘶吼着:“就是现在,冲——!”
“冲啊——!跟他们拼了——!!!”
七零八落的妖族们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 扑向了那些形态可怖的秽妖们。
然而,就在此时,秽妖大军的深处, 那片最浓郁的混沌区域,传来了一声隐约的嘶吼。
与那些仿佛无知无觉的秽妖不同,那声嘶吼中好似蕴含着滔天的愤怒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理智。
紧接着, 便是数十个体型格外庞大、气息恐怖的秽妖,一步一步地从混沌中走了出来。
它们此次的目标很明确——那位涂山之主所在的祭坛。
那是一场比从前所有的战斗加起来都要惨烈的战斗。幸存下来的妖族没有谁记得自己是如何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的。
他们只记得天仿佛亮了又黑,黑了又复亮。
最后的最后,秽妖终于被逼退回了那深不见底的秽渊。
涂山之主献祭了自己大半的生命,带领着七零八落的妖族们,将那些可怖的秽妖重新封在了里面。
幸存着的妖族相互搀扶着,在尸山血海里寻找着还能站起来的同伴。他们之间也再也没有了种族之分,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