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一脚油门踩到底，三千吨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黑雾的方向冲了过去。
......
克洛伊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车尾的方向。
深灰色的雾霾中，十几辆越野车的轮廓若隐若现，车头的灯柱像一群饿狼的眼睛，死死咬在她的车尾后面。
“突突突突——”
一串机枪子弹从后方射来，打在军用卡车的车厢上，火星四溅。
克洛伊猛地低头，碎玻璃从挡风玻璃上炸开，划破了她的脸颊，一道血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但她顾不上擦，右手死死握着方向盘。
“轰！”
一发火箭弹从后方呼啸而来，在卡车右侧五米处炸开，冲击波把卡车推得向左猛地一偏，克洛伊差点握不住方向盘，车身在公路上蛇形前行了十几米才稳住。
她咬着牙，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发射火箭弹的越野车。
车顶上架着一具单兵火箭筒，一个野猪人正在装填第二发。
“妈的。”克洛伊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们这群野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弄死老娘是吧？”
她踩下油门，军用卡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车速从七十艰难地爬升到八十，但发动机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快要咽气的柴油发电机。
更糟糕的是，油表指针已经到底了。
克洛伊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群越来越近的野猪人，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跑不动了。
这辆破车，从她进入长夜之路就开始跑，跑了三天三夜，挨了不知道多少子弹，被炸了不知道多少次。
车身上全是弹孔，挡风玻璃碎了一半，车厢后面的挡板早就没了，发动机在冒黑烟，轮胎磨得快要爆了。
它撑不住了。
而她也快撑不住了。
克洛伊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地回放着这几天的经历。
三天前，她还在庆幸韩朔给自己留了保命的手段，不仅保她顺利通关了三个试炼世界，还顺利摆脱了野猪人头领的纠缠。
但后来，无论她这边处于何种危急的情况，那道黑影都没有出现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过韩朔。
因为她很清楚，韩朔不是她的保镖，不是她的保姆，甚至算不上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