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要不是跟着韩朔进来,塞拉斯说的“嗓门大”的人里,可能会包括她。
塞拉斯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转过身,指着房间中央那三支悬浮在能量护罩下的淡蓝色试剂,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介绍今天的午餐菜单:“你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韩朔点头:“是,看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这几支药剂给我?”
塞拉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那自然——”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星野凛的呼吸在那一刻屏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
不会吧,这家伙不会直接答应了?不会吧不会吧?
“——是不行的。”
星野凛的脸色僵住了。
韩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塞拉斯看着韩朔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无奈地笑了一下:“其实我是挺愿意让你们把这玩意儿带出去的,真的。这东西放在这里,除了落灰,什么用都没有,你们拿走了,至少还能有点用。”
他顿了顿:“但是——规则不允许啊。”
韩朔点头:“那有什么是规则允许的吗?”
塞拉斯依旧嬉皮笑脸,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当然有。”
“嗯?”
“杀了我!”
星野凛的眼睛瞪大了。
她见过很多人谈论死亡,都是或恐惧、或愤怒、或绝望、或释然的,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用这种轻松写意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出“杀了我”这三个字。
塞拉斯摊了摊手,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办法,这个是高高在上的诸神制定的规则。他们把我封印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就是为了守着这玩意儿。”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三支药剂:“而且,你们不杀了我,也拿不到那玩意儿。”
星野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