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诚楠给聂边云倒水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看着聂边云蜷在沙发上,只把有些瘦削的脊背漏给自己。傅诚楠苦笑的应了一声,把水放在了聂边云的身边。
十年来,除了治疗的时候,聂边云还是不想让他的脆弱暴露在自己的面前,两人的关系难道真的就只能止步到朋友吗?
傅诚楠又想到单元门口孟灏的眼神,失落、无奈、悔恨,可唯独没有放弃。
或许,当年的事情真的有什么误会。毕竟他曾经亲眼看见无数次,孟灏傻傻的站在远处看着他陪着聂边云玩闹。但是身在其中的聂边云感受不到,因为聂边云亲身经历的,是初谁也无法感同身受的劫难。
“安眠药给你放下了,最近吃的太频了边云,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傅诚楠嘱咐了一句,替聂边云拿了个毯子盖上就准备离开,他自己观察到的并不想和聂边云说。他自私的用朋友的身份陪伴了聂边云八年,这次他不参与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算是他最后的自私了。毕竟,他以后没有办法再跟在聂边云后面,当他永远的心理医生了。
傅诚楠深深的看了眼聂边云,关上灯刚准备离开。就看见正好从电梯口上来的孟灏,两人并没有说话,但傅诚楠看见了孟灏有些松动的拳头。
孟灏,如果你争气些,就早点把事情说清楚。不要让聂边云一个人,在没有月亮的晚上难过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傅诚楠在心里想。孟灏敢跟他上来查看情况就不是个胆小鬼,那这样,在他以后不在的日子,就让孟灏这个,聂边云又爱又恨的人陪着他吧。或许这样,聂边云的心理问题也会真正的好转起来。
傅诚楠想到聂边云的情况,眉心紧皱,盯着刚关上的门。
他本来以为七年来的治疗终究是有些用处的,却没想到这种假象在遇见孟灏的那一刻还是分崩离析了。
聂边云挪动了一下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今天的治疗让过去的好的坏的都重温了一遍。
十年来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竟然如此的表里如一。漫不经心的开始,漫不经心的结束。留他一个人大起大落、大悲大喜。
说到底还是自己记吃不记打,孟灏现在只是有些认真的看自己了,自己就乱了阵脚。
聂边云看了眼手机,估摸着许川澹快回来了。
抱着傅诚楠拿来的毯子回了客房,免得被许川澹看见自己的样子,说自己放着傅诚楠这么好的人不考虑,只想着以前破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