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边云没有接话,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回了教室。
他像往常一样,听课练琴。可身边却没了那个叽叽喳喳的身影,只是窗外的太阳路过了一轮又一轮。
聂边云的心渐渐在日升月落的天空下冷了下来,自己已经等了够久。这一星期来同学们看戏的目光从未消失,但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出现。
每次放学在跑车旁边挑衅的看着他的孟灏母亲,像是在宣告在尘埃落定、无息无声的胜利。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这个骗子。
聂边云站在办公室里,捏着孟灏的转学申请想。
何泉叹了口气,把皱巴巴的纸从聂边云的手里解救出来。
“孟灏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还没有成年,以后还会遇到很多的人。学校里你不用管,不会有什么影响。同学那边,过段时间就好了。如果谁对你做了什么,一定要和老师说。”
聂边云眼底一片寒凉,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孟灏真的就这么离开的事实,行尸走肉的离开了办公室。
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离场,密布的乌云好像是葬礼上的网纱,蒙住了岁月静好的假象。
也是,像孟灏那样玩世不恭的人,自己就像是没什么生机的玩具,孟灏有什么继续下去的兴趣呢?
聂边云冲到了音乐厅,眼泪在奔跑中形成了条蜿蜒的痕迹。他大口的喘着气,却感觉怎么也呼吸不上来。微风吹拂起窗纱,窗纱轻轻落在边上的钢琴上。
曾经在这里,孟灏是不是在看笑话般的看着自己教他练琴。堂堂孟家少爷,怎么可能不会弹琴呢?十指交错的瞬间,孟灏脸上的笑容是嘲讽还是甜蜜?聂边云在物是人非的琴房里,彻底分不清了。
聂边云眼底的寒凉褪去,他冷哼了一声。轻轻拿起琴凳。突然发了狠般的朝着钢琴砸去,手臂的青筋在一次次地动作中暴起。
“砰!”
木屑剥落,琴键发出哀嚎后分崩离析。曾经悠扬绻眷的琴声在轰然的巨响后彻底湮灭。
聂边云渐渐脱力,坐在地上看着面目全非的乐器间。过去和现在交叠,唯有照进来的阳光还是一成不变。
“到底什么是真的......”
聂边云脑海里不停浮现着曾经的画面,两人在教室的第一次见面、在乐器间的约定,在街角书店的笑。
这些都是假的么.......
天色慢慢变暗,聂边云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