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跟着他们走进后厨。操作台上摆着面粉、鸡蛋、黄油、细砂糖，还有一整套烘焙工具。傅言之系上围裙站在操作台前面，看着那些材料。“教我。”
甜品师傅开始教他。先打鸡蛋，蛋黄和蛋清分离。傅言之拿起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蛋壳碎了，蛋液流了一手，蛋黄和蛋清混在一起。苏棠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傅言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磕第二个鸡蛋。第二个比第一个好一点，蛋黄没有破，但蛋清里还是混了一点蛋黄。
甜品师傅教他打发黄油和糖。傅言之拿起电动打蛋器按下开关，打蛋器猛地转起来溅了他一脸黄油。苏棠笑得蹲了下去。傅言之用袖子擦了擦脸。“别笑。”苏棠站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嘴角翘着。“我没笑。”
傅言之继续打发，这一次他学乖了，先把打蛋器放进盆里再开开关。黄油和糖在他的手下慢慢变成了浅黄色。他做得很慢，每一步都要问甜品师傅好几次——“这样行吗？”“够了吗？”“下一步是什么？”甜品师傅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苏棠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很软。他为什么要学做蛋糕？他不会做甜品，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进过几次厨房。但他今天系着围裙站在操作台前面笨手笨脚地打鸡蛋、打发黄油、搅拌面糊。他在做一件他完全不擅长的事，为了什么？
苏棠没有问。她站在那里看着他揉面，他的手型不太对，面团的表面不够光滑。但他在做，笨拙地做。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低着头专注的样子跟他在办公室里签合同的时候很像——一样的专注，一样的认真，一样的“我决定做了就要做好”。只是他面前的东西不一样了，以前是合同，今天是面团。
蛋糕做好以后从烤箱里取出来，表面有一点裂，形状不太规整。苏棠拿起叉子切了一块送进嘴里，蛋糕有点干，不够湿润。但苏棠嚼着嚼着眼眶就热了。“好吃。”她看着傅言之说。“真的好吃。”
傅言之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到家，苏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想起傅言之在蛋糕店里笨手笨脚的样子，想起他脸上沾着的黄油，想起他说“别笑”的语气。她翻了个身面朝他。“傅言之，你今天为什么要学做蛋糕？”
傅言之在黑暗中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