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手停在半空中,锅里的红豆沙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您再说一遍?”
“我说,‘棠心’入选了‘年度最佳甜品店’,我们想来做个专访。”
苏棠张着嘴,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店很小,没什么名气。”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没搞错。我们匿名评审了好几个月,你的店被推荐了好多次。客人的评价、社交媒体的热度、还有我们编辑亲自去店里尝过的体验——每一项评分都很高。恭喜你,苏小姐。”
挂了电话以后苏棠站在厨房里发了好一会儿呆。锅里的红豆沙在咕嘟咕嘟地煮着,水蒸气袅袅地往上冒。她低头看着那锅红豆沙,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是“棠心”刚开业不久,她第一次做红豆沙,熬糊了,锅底粘了一层黑黑的渣。那时候她站在厨房里看着那锅失败的红豆沙,想哭又觉得不值得哭。后来她熬了无数次红豆沙,从糊锅熬到不糊,从不好吃熬到好吃,从好吃熬到“年度最佳甜品店”。过程漫长,但她走完了。
苏棠拿起手机给傅言之发了一条消息。“你猜我刚才接到谁的电话了?”傅言之的回复来得很快:“谁?”苏棠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打,又删掉,折腾了好几遍才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城市味道》杂志,说‘棠心’入选年度最佳甜品店了。”傅言之的回复是一个字:“嗯。”苏棠看着这个“嗯”字又好气又好笑,她告诉他这么大的喜事他就回一个“嗯”。
“你就不替我高兴?”苏棠又发了一条。傅言之回:“高兴。”苏棠看着他回的那两个字,算了,他已经说了高兴了。后面加了一句:“晚上回来庆祝。”苏棠看着“回来”两个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以前她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回来”。她只有“回去”,回那个空荡荡的小房间。现在有人对她说“回来”了。
那天下午苏棠的心情一直很好。她给田晓打了电话,田晓在电话那头尖叫了好几声。她给傅以沫发消息,傅以沫发来一串感叹号和一连串的语音。苏棠每一条都听了,每一条都在说“恭喜恭喜”。傅妈妈也打来了电话,说“棠棠你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