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妈妈放下水壶看着那颗坠子,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她伸出手摸了摸苏棠的头发。“好看,比你婆婆戴着好看。”
苏棠愣了一下。“婆婆”这个词从傅妈妈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好像在叫一个已经进门的儿媳妇。苏棠的脸红了,但她没有纠正,因为她想当傅家的儿媳妇,从今天开始想的,从戴上这条项链的那一刻开始想的。
那天下午苏棠和傅言之从傅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棠坐在副驾驶上,手里一直攥着那颗坠子。车子开出小区上了主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傅言之。”苏棠叫他。
“嗯。”
“你妈妈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傅言之想了想。“因为你对我好。”
苏棠愣了一下。她对他好?她做了什么?每天给他做蛋糕,每天陪他吃饭,停电的时候靠在他怀里。这些事在她看来都是她应该做的,不是“对他好”,是“对他应该”。
“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苏棠说。
傅言之看了她一眼。“你做的就是最特别的。”
苏棠低下头看着那颗蓝色的坠子。它在路灯的光里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小小的星星挂在她脖子上。她想起傅妈妈说的那句话——“言之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跟人亲近,你是第一个让他主动带回家的人。”她想起傅言之说“不会分”。她想起他扣项链扣子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她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存进脑子里,放在“他”那个文件夹里。
车子停在“棠心”门口。苏棠没有立刻下车,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的光里投下交错的影子。
“明天见。”苏棠说。
“明天见。”
苏棠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她低下头摸了摸锁骨下方那颗冰凉的坠子,它还在。她转身开了店门,灯亮了,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明天要用的食材。明天傅言之想吃什么呢?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她想给他做一款新蛋糕——用蓝莓,蓝色的,像她脖子上这颗坠子的颜色。
苏棠把蓝莓倒进碗里,一颗一颗地洗。蓝莓小小的,圆圆的,深蓝色的表皮上蒙着一层白霜。她想起今天下午傅妈妈把那条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的时候,手指在坠子上轻轻摸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现在那颗坠子贴在她的皮肤上,冰凉的,沉甸甸的,像一个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