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言之没有谦虚。
苏棠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她站在展示台后面,手里攥着一张淡蓝色的卡片,面前站着一个耳朵红了的男人,吧台上放着一束很大的花。
“傅言之。”
“嗯。”
“你把花拿回去。”
傅言之的眉毛动了一下。
“花放在店里会谢。”苏棠说,“你拿回去养着,能多开几天。”
“我不会养花。”傅言之说。
“我教你。”
“那你养。”
苏棠看着他那副“我不管反正花是你的了”的表情,又想哭又想笑,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把那束花从吧台上拿起来,走到展示柜旁边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空的花瓶,她之前用来插小雏菊的,小雏菊谢了以后一直空着。她往花瓶里加了水,把花束的包装纸拆开,把花一枝一枝地插进去。
白色、紫色、淡绿色,挤在一个磨砂玻璃花瓶里,摆在展示柜旁边。
“好看吗?”苏棠问。
“好看。”傅言之看着花说。但苏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她。
苏棠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下午傅言之在店里待到很晚。他吃了那块草莓蛋糕,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苏棠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把那颗草莓做的红心照得透亮。
“好吃吗?”苏棠问。
“好吃。”傅言之叉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甜。”
苏棠笑了。以前他说“好吃”的时候她总是想“还有哪里可以改进”,今天她不想了,今天她就想听他说“好吃”。她就想坐在他对面看他一口一口地把她做的蛋糕吃完,看他嘴角沾了一点奶油,看他用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掉。
吃完蛋糕以后傅言之没有走,坐在那里看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快掉光了,只剩几片还挂在枝头,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傅言之。”苏棠叫他。
“嗯。”
“你昨天说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傅言之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知道你喜欢我。”
“不是‘喜欢’。”苏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是‘在乎’。喜欢可以是一瞬间的,在乎不是。在乎是很久很久的事,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傅言之沉默了。苏棠听到他的呼吸声变重了一点。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