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约傅言之吃饭是在三天前。那是联名活动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宋唯在活动结束后给傅言之发了一条消息,说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对活动的支持。她知道傅言之来活动现场不是为了支持她,是为了苏棠,但这个理由至少是个理由。傅言之没有回复。宋唯等了一个小时,又发了一条:“就吃个饭,我有话想跟你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这一次傅言之回了,只有两个字:“时间。”
宋唯说了一个时间。傅言之又说了一个地点,不是她的餐厅,不是傅氏大厦附近的任何一家餐厅,是一家很远的、在城郊的、没什么人知道的日料店。宋唯知道那家店,安静,私密,适合说一些不想被人听到的话。她答应了。
傅言之选那个地方,意思很清楚——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见过面。
宋唯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变成了雾一样的雨丝,落在脸上痒痒的。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放下来,卷成大波浪散在肩上,妆容画了一个多小时,粉底服帖,眼线流畅,口红是那种很淡的豆沙色,不张扬但很耐看。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好看,但她不知道他要看的不是她的好看。她开车去那家日料店,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左一右地摆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想起了五年前第一次见到傅言之的那个晚上。
那晚她的餐厅开业,整层楼灯火通明。她穿着一身白色厨师服站在开放式厨房后面,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有人告诉她傅氏资本送了一个花篮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花篮上的卡片——“开业大吉”,四个字,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她把那张卡片收了起来,夹在她最喜欢的食谱书里。后来她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见到了他。她端着自己最拿手的鹅肝慕斯走过去,用她最自信的语气说“傅总,尝尝我做的料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谢谢,我不吃”,连她的料理都没看就走了。她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盘鹅肝慕斯,周围有人在看她,她的脸烫得厉害,但心里有一团火没有被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五年了,她做了无数道菜,每一道都带着同一个念头——“万一他肯尝一口呢”。她从一个刚回国的年轻厨师做到了米其林一星餐厅的主厨,她的名字出现在各种美食杂志上,她的餐厅订位排到三个月以后。她以为只要她站得足够高,他就能看到她。他没看她,他看了苏棠。
宋唯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