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为什么每晚让司机绕路经过你店门口吗?”傅以沫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这问题不再是问题,是一种心疼。
苏棠点了点头没说话——那天晚上傅言之告诉她了,从她第一次去傅氏大厦送蛋糕的那天起,他就让人每晚绕路经过“棠心”。她以为他只是失眠了出去转转,顺路经过,从来不知道那是刻意的安排。
“他从小到大不会表达,心里有十分嘴上只能说出三分。他对你好不好,你不要听他怎么说,你要看他怎么做。”傅以沫说完从锅里捞了一筷子蔬菜,吹了吹送进嘴里。
苏棠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什么也没夹起来。她在想傅言之做过的那些事——投资她的店,付她爸的手术费,每天下午来店里,每天中午让她去陪他吃饭,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她碗里,在车里说“是”,吃蛋糕的时候笑了,晚上发消息说“明天想吃什么”——每一件都在那里摆着,一件不少,真真切切的。
“苏棠,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马上跟我哥在一起。”傅以沫放下筷子,从锅里夹了一片毛肚放在苏棠碗里,“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对他很重要。不是那种‘你做的东西很好吃’的重要,是你这个人本身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样过。”
苏棠把那片毛肚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辣味在舌尖上跳,但她吃不出什么味道了,脑子里全是傅以沫说的那句话——“你这个人本身对他来说很重要。”
吃完火锅傅以沫抢着买了单,苏棠说下次她请,傅以沫说“下次再说下次”。两个人走出火锅店的时候阳光很好,秋风吹过来吹散了满身的火锅味。
“苏棠。”傅以沫叫她。
苏棠看着她。
傅以沫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还是开了口:“我哥这个人有时候挺笨的,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可能要很久很久才会跟你说那句话。你要是等不及了,你就先跟他说也行——他不会拒绝的。”
苏棠的脸瞬间又红了。
傅以沫笑了,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苏棠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傅以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秋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手机震了,她以为是傅以沫发来的,拿起来一看,是傅言之。
“中午没来食堂,去哪了?”
苏棠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回了一条:“跟以沫姐吃火锅了。”
“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苏棠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她说你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