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之。”她叫他。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傅言之没有回答。但从电梯门不锈钢的反射里,苏棠看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有点像。那种表情像是在说“被你猜到了”,又不太想承认,就抿着嘴不说话。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傅言之走出去,苏棠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地下车库里一前一后地响着,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上车以后,苏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嘴角一直翘着,放不下来。
她想到傅言之在食堂里的样子——那个面无表情地把青菜梗夹到她碗里的样子,那个拿起她的筷子给她夹排骨的样子,那个说“帮个忙”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个被她猜中心思时抿着嘴不承认的样子。
她以前觉得傅言之像一块冰,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他的世界跟她的世界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永远不可能交汇。但现在她觉得,这块冰下面好像藏着别的东西——是暖的,是软的,是平时看不到的。偶尔在某个瞬间,在他说“帮个忙”的时候,在他嘴角弯起来的时候,在电梯里他抿着嘴不说话的时候,那块冰会裂开一条缝,让她看到里面的东西。
苏棠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降了降温,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傅言之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食堂。”苏棠脱口而出,“明天还去食堂。”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刚才她还在说“下次别在食堂了”,现在又说“明天还去食堂”。她的大脑跟她的嘴好像不是同一个部门管的。
傅言之从前座的缝隙里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里有意外,有满意,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很简单。
“好。”
车子停在“棠心”门口,苏棠推开车门下车。她转过身,弯下腰对坐在前座的傅言之说:“明天中午我去找你。你别来接我了,来回跑太麻烦,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好。”
苏棠转身往店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傅言之。”
“嗯?”
“你今天中午吃了多少?比平时多吗?”
傅言之想了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