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把托盘换到左手,攥了攥右手。手指碰到围裙的布料,粗粝的触感让她找回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我会努力的。”苏棠听到自己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宋唯挑起眉毛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表情,但苏棠觉得她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倒是嘴硬”的意思,不轻不重,像一根针扎在棉花上,棉花不会疼,但会留下一个看不到的洞。
宋唯没再说话,拿起叉子吃了面前的一小块南瓜布丁。这是她今天吃到的第三款甜品——前面十款,她只吃了两款。南瓜布丁她吃了三口,比前两款都多。然后她放下叉子,站起来,拿起大衣。
“多少钱?”她问。
苏棠报了价格,不算便宜,但对于十七种甜品来说也不算贵。宋唯用手机付了款,从头到尾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说贵,甚至没有确认金额,好像钱不是她在乎的事情。
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苏棠,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风铃又响了,叮铃铃的,没有进来时那么长,在空气里颤了几颤就安静了。
玻璃门关上了,驼色大衣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阳光里。
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烤箱的嗡嗡声。吧台上的小雏菊已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几朵花瓣已经蔫了,边缘泛着枯黄的卷。
田晓从厨房冲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她一把扶住吧台稳住身体,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又咽不下去。
“苏棠,那个女人是谁啊?说话也太气人了吧!什么叫米其林一星都拿不到?她以为米其林是她家开的她说谁拿谁就拿?神经病吧!”
苏棠没接话。她端着托盘走进厨房,把剩下的甜品放在操作台上。她的动作很慢,把托盘放平、松手,然后双手撑在操作台边沿,低着头,肩膀微微发着抖,不是哭,是深呼吸。
田晓跟进来的时候被苏棠的样子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她走到苏棠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那只手悬在苏棠的肩胛骨上方轻轻地落下来,像怕拍重了会把什么拍碎了。
“苏棠,你别听她的,她算老几啊?”
苏棠没说话,但她的呼吸声很大,一下一下地喘着,像刚跑完长跑。
田晓急了,转到苏棠面前去看她的脸,吓了一跳——苏棠没哭,眼眶是干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不是难过,是那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