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们店的氛围怎么样?”苏棠问。
傅言之环顾了一圈。木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贴着客人留下的便利贴——“棠心的提拉米苏最好吃!”“希望今年能脱单!”“考研上岸!”“妈妈生日快乐”——每一条都是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笔迹写的,叠在一起像一幅色彩斑斓的拼贴画。
“像你。”傅言之说。
苏棠以为他会说“温馨”或者“舒服”之类的词,但他说的是“像你”。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落进苏棠耳朵里,沉甸甸的。
“什么叫我?”她问。
“就是你给人的感觉。”傅言之低下头,继续吃慕斯,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不值得展开解释。
苏棠没再问了。她怕再问下去,自己脸上的温度会控制不住。
接下来的每一天,下午三点,那辆黑色迈巴赫都会准时出现在“棠心”门口。
苏棠后来才知道,傅言之把下午的所有会议都调到了上午。他以前习惯把重要的会议安排在下午,因为上午他要处理文件、看报告、跟投资团队沟通。但从第五天开始,他把所有的会议压缩到上午,空出整个下午,然后让司机开车到“棠心”。
三点整,他出现在门口。
三点零一分,他坐在角落靠窗的那张桌子前。
三点零二分,苏棠把今日定制端上来。
三点十五分左右,他把甜品吃完,喝一杯水,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精准得像被计时器控制过一样。但苏棠注意到,他离开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第一天是三点二十走的,第二天是三点二十五,第三天是三点半。到第一周周末的时候,他已经在店里坐到快四点了。
苏棠不知道他在店里做什么。他不看手机,不带电脑,就是坐在那里,有时候看窗外,有时候看她。对,看她。苏棠在吧台后面记账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厨房里揉面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给客人结账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种目光不是盯着看,是“我在注意你”的那种看,目光落在身上像秋天的阳光,不烫,但暖。
田晓是在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