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喝点什么?”苏棠问,“咖啡还是茶?”
“水就行。”
苏棠倒了一杯温水端过去,放在他面前。傅言之说了一声谢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有几片飘在玻璃窗上,贴了一下又滑了下去。
苏棠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做了五天的定制甜品,已经习惯了在傅言之的办公室里、在他那张深灰色的沙发上、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注视下完成“投喂”的过程。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在她的店里,在她的地盘上,他坐在她的客人的位置上,喝着她倒的水,看着她的窗外的风景——这一切都让她觉得不真实,像一场她不小心闯进去的梦。
“你去做甜品吧。”傅言之没有看她,目光还在窗外,“不用管我。”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就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烤箱的温度还在,空气里弥漫着黄油和蓝莓的香气。苏棠站在操作台前,看着那几罐还没做完的酸奶慕斯,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压了下去,重新系好围裙,开始干活。
但她总是忍不住往厨房门口看一眼。
从厨房的门口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傅言之坐的那个角落。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苏棠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亮了,轮廓线条像刀刻的一样分明。
苏棠把目光收回来,低头搅动酸奶慕斯,但心跳还是不太听话。
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把慕斯做完。不是因为难做,是因为她总走神,总想去看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总在心里琢磨“他今天为什么来”“他是不是不喜欢在办公室吃了”“还是他今天不用上班”。
最后她端着托盘出来的时候,托盘上放着那罐酸奶慕斯、一把小银勺、一小壶 温 水,还有一张手写的小卡片——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在甜品旁边放一张卡片,写上甜品的名称、主要原料和一句简短的祝福。今天的卡片上写的是:“愿这款酸奶慕斯,能让你在忙碌的上午也不觉得饿。”
苏棠把托盘放在傅言之面前,把卡片放在慕斯罐子旁边。
傅言之低头看了一眼卡片,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棠。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