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绕到后座开门。苏棠以为会看到傅言之那张冷脸——合同签了,他来确认店铺交接,也合理。
但下来的不是傅言之。
一个女人从车里钻出来,准确地说,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穿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高腰阔腿裤,脚上一双小白鞋,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随性又舒服。她的五官跟傅言之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如果说傅言之是一块冰,那这个女人就是一团火,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热腾腾的、让人想亲近的气息。
她站在店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招牌,念出声来:“棠心。”
然后她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推门就进来了。
“你好!”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爽利,“好香的黄油味,你在烤什么?”
苏棠还处在“为什么会有迈巴赫停在我店门口”的震惊里,反应慢了半拍:“啊?哦,可颂,早上刚烤的。”
“可颂?我最爱可颂!”女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展示柜前,弯腰往里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哇,你做的这些也太好看了吧!这个草莓蛋糕,天哪,草莓摆得像花一样,这个‘棠’字是巧克力写的吗?好精致!”
她说话的速度很快,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苏棠插嘴的机会。
“我可以尝尝吗?”女人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棠,“我付钱,不是白吃。”
“当然可以,你想尝哪个?”苏棠从吧台后面走出来,下意识地进入了营业状态。
“这个草莓蛋糕,还有这个可颂,还有这个芒果慕斯——哎呀算了,每样都来一个吧,我早上没吃饭,饿死了。”女人说着,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苏棠去切蛋糕。她切了一小块草莓蛋糕装在盘子里,又夹了一个可颂、一个芒果慕斯,一起端过去。
女人先拿起可颂,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比刚才更亮。
“天哪。”她嚼着可颂,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可颂也太好吃了吧!外皮酥得掉渣,里面又软又韧,黄油味特别正,不腻,刚刚好。你怎么做到的?我吃过巴黎最好吃的那家可颂,也就这个水平。”
苏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就是按标准配方做的,没什么特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