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很快就到达一楼,白羽却在心里暗暗希望要是能够慢一些就好了。
一楼客厅,陈遇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听到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他冷淡地转过头,见来人是白羽,便放下相框,站起身。
白羽在离他两米处站定,陈遇山用那种白羽十分熟悉的审视目光打量着他,见白羽丝毫没有主动开口寒暄的意思,他才缓缓开口,意味复杂:“你们……这是和好了?”
“不明显吗?”白羽淡淡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陈遇山再次举起手中的那个小相框,递到白羽面前,“这是什么?”
白羽这才看清,那相框里裱着的,既不是名画制品,也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皱皱巴巴又被抚平的A4纸。
纸上是他那次被陈离江缠磨得意乱情迷,意识模糊时被陈离江半哄半骗,无奈地写下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好喜欢陈离江。
那纸上甚至残留着晕开的水痕,白羽只见一眼便满脸通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角,丝毫没有要抬起接过的意思。
正当白羽满脸窘迫时,一个炫耀又不悦的声音响起:“不明显吗?”
是陈离江。
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白羽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隔开了他与陈遇山。他态度极差地一把从陈遇山手中夺过那个相框,将写着字的那一面展示出来,用手指逐个点着那行字,咬牙切齿地对陈遇山说:“看清楚了吗?阿羽写的,他最喜欢陈离江。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
陈遇山似乎已经对弟弟这种充满敌意的态度免疫,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目光试图越过陈离江的肩膀,去观察他身后那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羽。
大概是察觉到陈遇山是视线不老实,陈离江又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将白羽彻底严严实实地挡住了。
陈遇山垂眸。
他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心里便升起一抹怪异的感觉。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也应该拥有一个类似的东西才对。
思来想去,那份被莫承川半路截胡、未能送到他手中的情书。
陈遇山的思绪越飘越远:当时自己在做什么呢?
哦……好像是在维持着那可笑的高冷人设,对周遭的一切故作漠不关心。他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消失,却依旧无动于衷。
是什么呢?
是身后那道曾经偷偷追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