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冷风簌簌地从大门灌进来,带了些灰,他抬手遮目,待风势稍歇,他才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枯枝落叶,残草败花。
    他没什么表情地低头,摩挲手中单一的戒指。眼睛被冷气吹得又干又涩,隐隐泛着点水光。
    天地间,恶鸟乱嘲,尘土也欺人落魄。
    莫承川叹了口气,抬起头,湖蓝色的天空被光秃秃交错盘结的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从那缝隙里窥见一点颜色。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父亲前几天来看他的情景。
    一向威严的父亲,风尘仆仆地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冲进病房,嘴唇颤抖着,眼圈憋得通红,却硬是没有一滴泪。直到他颤巍巍地掀开被子,看到儿子残缺的身体,终于瘫倒在床边,老泪纵横。
    父亲没有一句责怪,没有一句怒骂,没有讨要一句理由。
    他只是流着泪,一遍遍地喃喃自语地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逼你,对不起……”
    三个道歉,扎在莫承川的心上,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在心里自私地分配,一个还给童年那个孤独的自己,一个送给现在这个残缺的自己,还有一个,他要留给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妈妈。
    “妈妈,”他在心里无声地问,“我和爸,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腿……现在都一样了。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样子?”
    人在脆弱时总会不可抑制地渴望那些从未得到过的温暖,他拼命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母亲的零星记忆,一遍遍徒劳地追问:“他从来不提及关于你的一切,但我总觉得,我身上,总该有一点你的影子吧?不可能……真的一点都没有……”
    莫承川本不想出来活遭人笑话,但医生担心他郁结于心,向父亲打了报告。父亲二话不说,便安排了护工推他出来“透透气”。
    愿意与否,其实全靠莫承川意愿。
    父亲不再逼迫自己,莫承川也觉得争斗无趣,竟松了口。
    护工推着他在医院偌大的后园绕了一圈,直至来到医院的另一头,莫承川才收了那些混乱的心绪,不愿再想,他冷冷对护工说:“回去吧,冷了。”
    护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应道:“好。”
    那人推着莫承川的轮椅拐了个弯,一抹闪光却刺入莫承川的眼帘。他敏锐地瞥见草地边缘的铁制提示牌下,闪耀着什么东西。
    他的眼皮疯狂跳动,灵魂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前去。他叫停了护工,偏着头,伸长脖子张望,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