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肃声道:“我不管你现在这副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一无所知。既然这祸根是因你种下的,你就有资格知道真相。白羽那孩子心思重,什么都不肯说,你更是讳莫如深缄口不言。你们都不说,那就我来说。”
“早知道……”陈离江垂眸沉思片刻,睫毛在眸子里盖下一片阴影。他深深叹出一口气,低声自语喃喃,“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他带走,就绝不送回来。”
这声低语在余石耳边却显得太过鼎沸。
她先是怔住,一时间感到不可理喻随。
太荒谬了!这人非但没有丝毫愧疚,言语间竟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两人心里各怀所思,漫长的寂静过后,余石蓄力想要厉声斥责时,却被猛地抬头的陈离江抢了先。
他的眼中的错愕与恍惚已然散去,神情淡漠。他看着她,居高临下地警告:
“这件事,到此为止。别让白羽知道你我今天的谈话。”他微微前倾,眼神压迫,“否则,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接了当地承认,并附上赤裸裸的威胁。
余石心撼,瞳孔剧颤,呼吸一窒。
她本是个不善心计的妇人,原只想借着往事让眼前这人明白白羽曾经的苦楚,盼着他能因此多珍惜白羽几分。却万万没想到,一番苦心竟似弄巧成拙,似乎再次亲手将白羽推向了另一个更深更无法挣脱的深渊。
“还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陈离江自言自语,眼神幽暗地对她宣告,“我会让他,亲自一点一滴,全都亲口告诉我。”
说罢,他转身欲走,连着衣摆带起的风都冷冰冰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只听余石自暴自弃般地叹了一口气,叫住了他,“他不可能告诉你的事也多得很。”
陈离江果然顿住脚步。他侧过身,审视与衡量的目光落在余石身上,心里默默揣度琢磨着此人究竟还想换取什么。
“白羽儿时的日记本,还在我这里。你带回去给他吧。”
她领着陈离江来到自己那间狭小整洁的办公室,走到靠墙的崭新办公桌前,拉开右侧抽屉,从抽屉最深处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图案是一只慵懒的橘猫卧在树下,色彩暗淡。本子边缘磨损,边角有着明显起皱后又被人细心压平的痕迹,虽然现下已然平整了,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