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无力作答,只是艰难地颤了颤睫毛。
楚云伸出三指,精准地搭在老人的寸关尺上。
十级卡加持下的感知力全开,指腹下的脉搏,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脉来迟滞,按之无力,形如散丝,这是典型的元气衰败之象。
探完脉搏,楚云示意老人张开嘴。
老人的舌体胖大娇嫩,表面极其干净,竟是一丝舌苔都没有,嘴唇更是淡白如霜。
紧接着,楚云掀开床尾的被角,用指节轻轻敲击老人的小腿。
肌肤触手冰凉刺骨,一按下去,瞬间凹陷出一个深坑,久久无法弹起。
他站直身子,转头看向一旁的家属。
“平时畏寒吗?大小便的情况如何?”
中年妇女擦了一把眼角急出的眼泪。
“非常怕冷!往日大热天的,还得捂着厚冬被,四肢根本捂不热。小便一天十几次,大便倒是一天一次,可是……拉出来的全是血啊!”
楚云了然于胸,重新将白床单掖好,退至一旁。
任庆平紧绷着脸走上前,一丝不苟地重复了一遍望闻问切的流程。
指尖触碰到脉搏的那一刻,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两条浓眉锁在一起。
查房结束,一行人退出病房,沿着走廊原路返回。
任书明和任书严刻意落后几步,两双眼睛在楚云和任庆平的背影上反复横跳。
任庆平自打出了病房门,就一直低垂着头,步伐沉重。
可再看楚云!
这小子双手插兜,脸上的神情风轻云淡,仿佛刚才看的仅仅是个普通病人。
任书严胳膊肘狠狠撞了弟弟一下,递过去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这小子什么情况?面对这种必死之局,他怎么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任书明嘴角一阵抽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回敬过去。
这还不明显?
病情超纲太多,他干脆直接躺平摆烂了呗!
推开古色古香的诊室门,众人各自归位。
任学修的目光直接越过楚云和任庆平,落在了两个孙子身上。
“书明,书严。你们两个先谈谈看法。”
任书严脑子快速转动,率先抛出自己的见解。
“爷爷,患者年龄太大,基础病极其复杂。治疗了几个月毫无起色,全靠每天大量输血吊着最后一口气。结合他畏寒肢冷、面色少华的症状,这明显是气不摄血、心肾俱虚的危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