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伸出手指,虚虚探在患者鼻端,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鼻息,透着寒凉。
情况远比想象中恶劣。
他轻轻捏住老人的下颌,查验舌象。
舌体青紫一片,边缘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齿痕,昭示着体内阳气极度衰败且寒湿血瘀已入脏腑。
三根修长的手指搭上寸关尺,楚云的眉头瞬间皱起。
指尖传来的搏动,毫无规律可言,时而连连急数如鸟雀啄食,时而又诡异地停顿良久。
这正是中医七大绝脉之雀啄脉!
再看老人的四肢,冷汗正不受控制地一阵阵往外渗。
阴阳离决,气血将脱!
杨略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喘,见楚云那双浓眉越拧越紧,一颗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楚医生,情况……是不是极其棘手?”
楚云恍若未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杨略。
他缓缓收回把脉的右手,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十指在虚空中迅速调整姿态。
紧接着,楚云放弃了常规的寸口诊法,双手齐出用出了三部九候法,直接切向患者的头部、上肢与下肢。
寸口、人迎、趺阳。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被一把推开,一老一少两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快步踏入。
走在前头的男人年过半百,眉宇间透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身后则跟着个三十出头、怀抱病历夹的年轻医生。
杨略余光一扫,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他熟稔地揽住中年男人的肩膀,将人往一旁带了带,脑袋微侧,在对方耳边耳语。
“郎主任,床上那位的情况你是清楚的,但今天咱们可算是遇上高人了。”
郎逸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越过杨略的肩膀落在床前那个正凝神切脉的年轻背影上。
杨略生怕这位心内科的权威摆架子,赶紧竖起手掌挡在嘴边。
“别看他年轻,省医科大林耀忠教授的嫡传高徒,还是国医圣手任学修老爷子亲孙子的铁哥们!”
郎逸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骤然一凛。
林耀忠的徒弟?
任家的座上宾?
这随便拎出一个名头,都足够在南林市医学界横着走了!
他迅速收敛起先前的漫不经心,腰杆挺直了几分,神色郑重地盯着楚云的背影。
床榻边,楚云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杨略见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