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和楚医生是好朋友,今天刚从海丰市回来。他就是听说孩子病得重,单纯过来探望探望,真的只是来看看。”
金正安挑了挑眉毛,顺坡下驴地摆了摆手。
“既然是林老的高徒,看看也无妨,正好让我们这帮老家伙也跟着学习学习。”
楚云对这番夹枪带棒的官腔充耳不闻。
他将孩子的小手塞回被子,转头看向急得红了眼的袁雪。
“我已经看明白了。孩子是外感风寒入里化热,热结颈部造成的。之前的退烧药治标不治本,反而把寒邪捂在了体内,这才会导致高热反反复复。”
金正安听完这套典型的中医辩证,眼皮跳了一下。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打起太极。
“楚医生这番见解确实独到。不过哎呀我突然忘了,咱们儿童医院从来就没设过中医科室。中医这一套玄乎其玄的理法方药,我们西医确实不太懂。要是按你的法子治,咱们院里可没法配合,这确实不太方便啊。”
这逐客令下得不留丝毫痕迹。
“金主任,既然这样,那我给孩子办出院行吗?”
金正安没有任何迟疑,很痛快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这孩子在科里住了半个多月,能用的抗生素全上了,高烧就是压不下去。
这病拖下去早晚是个雷,既然袁雪现在更相信这个中医小子,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病人转出去,出了事也是对方担着,这个时候他压根不方便出言挽留。
眼看袁雪转身就要去收拾床头柜上的脸盆毛巾,一直没吭声的周时予彻底慌了神。
这要是真办了出院,他以后还拿什么理由去接近袁雪?
俩人又不是一个科室的。
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
周时予急忙上前劝说。
“瞎胡闹!孩子现在烧成这样,病情根本就不稳定!现在这个情况给孩子办出院不好吧?”
金正安对这个毛躁外甥暗暗皱眉,但脸上依然维持着科室主任的镇定。
他摆了摆手,强行打断周时予的失态,随后目光直勾勾盯着袁雪,缓缓说道:
“家属的意愿,我们院历来是充分尊重的。只不过小袁啊,你也是我们院里的人,有些话我得提醒你。咱们省儿童医院,在同类医院里敢称第二,省内就没人敢认第一。你可得想清楚了,这出院了的话,这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