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换衣服上台了,这台手术的切入角度有讲究,你得在旁边看着。”
楚云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他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语气平静。
“先不聊了,我这边正准备上手术,晚点再说。”
指尖轻点屏幕,通话瞬间切断。
省儿童医院外科更衣室。
沈凡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
上手术?
一个跑到海丰市去进修中医的大夫,上哪门子的手术?!
他脑子嗡嗡作响,原本因为上手术台被主任表扬而膨胀到极点的喜悦,泄了个干干净净。
浓烈的错愕夹杂着荒谬感直冲脑门。
难道海丰市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已经内卷到需要拿手术刀给病人看病了?
与此同时,海丰市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二号手术间。
楚云大步走到手术台前,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拉钩的位置。
这是他第二次跟台。
没有任何生涩与迟疑,他双手稳稳握住器械,钩尖探入腹腔的瞬间,力道与角度堪称完美。
不需要茅剑中分心开口提醒,只要主刀的视线一转,或者手部肌肉微微发力,楚云手中的拉钩就会立刻配合着调整视野,将需要剥离的组织暴露得清清楚楚。
无影灯下的茅剑中眼中闪过极度舒适的亮光,手里的柳叶刀舞动得越发顺畅。
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全神贯注,伴随着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清脆的电子音在楚云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一台复杂肝胆外科手术协作,外科经验+500。】
楚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肩膀。
下午,肝胆外科中医医疗小组临时划出的办公区。
阳白津闻手里翻飞着厚厚一沓病历本,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旁边还堆着十几份刚刚送来的术后化验单。
“啧……”
白津闻手指敲击在一份病案上。
“以前咱们中医科在这类肝胆术后患者的接触上,确实存在盲区。总是拘泥于常规的疏肝理气,却忽略了术后气血大亏导致的瘀毒内结。今天把这些病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好些个疑难指征,还真就和楚云早上提的辨证思路严丝合缝!”
坐在他对面的何晨珲根本没心思看手里的资料,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门外飘,满脸都写着八卦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