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门儿清,还费这口水盘问我干什么?”
包厢里安静下来。
蔡恒重新烂泥一般瘫软在椅子上。他绝望地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瞒你说,老哥哥我现在也是因为这尊活煞神,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楚云现在……就在我们院我们科进修!”
朱泽平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理所当然的冷笑。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他放着省城不去,偏偏跑来你们海丰市人民医院,一点都不让人意外。谁让人家上头罩着个护短的沈晓彤呢。”
蔡恒一哆嗦,手背狠狠磕在酒杯上。
满满一杯五粮液瞬间倾覆,酒液顺着桌沿倾泻而下,全洒在了他那双昂贵的皮鞋上。
他整张脸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五官都在不可抑制地抽搐。
“他、他们俩……是师姐弟?!”
这一刻,蔡恒只觉得绝望。
沈晓彤是谁?
那是中医科的主任!
是他蔡恒每天早上要点头哈腰问好的顶头上司!
是掌握着他年终绩效、甚至职称评定生杀大权的老佛爷!
他今天中午才刚得罪了京城国医圣手的亲孙子,现在又得知那个被他疯狂穿小鞋的进修生,竟然是自家顶头上司的嫡亲师弟!这特么是天要亡他蔡恒啊!接下来的日子,他还能有活路?!
朱泽平看着蔡恒如同抖筛糠的身子,再联想到这家伙平日里拜高踩低的德行,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他一把攥住蔡恒的衣领,将这坨肉山生生拽了起来,双目逼视着对方躲闪的眼睛。
“老蔡,你给我交个实底!你该不会是看人家是从林中市来的进修生,不知死活地去刁难人家了吧?!”
蔡恒眼眶通红,鼻涕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五官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悲惨的表情,嗓子里发出哀嚎。
“我特么哪知道他背后有这么大的靠山啊!我一开始……我一开始可是寻思着替刘强出气,才故意给他下绊子的啊!”
与包厢里蔡恒那如丧考妣的绝望截然不同,城市的另一端,食客轩的雅间内,气氛正酣。
桌上佳肴精致,楚云端起酒杯,稳稳敬向在座的白津闻、任书明、程凯与周东阳。
程凯仰头灌下一口茅台,他舒坦地砸吧了一下嘴,夹起一筷子清蒸鲈鱼,余光瞥向身旁的楚云。
“楚云,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