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不也是这般执迷不悟?
顶着省医科大高材生的光环,为了所谓的爱情和那个并不看好他的宁家,不惜跟父母决裂,把自己埋在乡镇卫生所那个小地方。
几年的隐忍、付出,换来的却是宁潇悠日益冰冷的眼神、无休止的指责,还有那一纸离婚协议。
哪怕是激活了中医系统,那一晚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他刻骨铭心。
但也正是那一晚,他想通了。
与其在一段腐烂的关系里相互折磨,不如一刀两断,哪怕鲜血淋漓,也好过慢性死亡。
楚云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鼓励,声音温和却充满了穿透力。
“这世上,有些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也没有那么难熬。天塌不下来,把自己困死在过去,才是最愚蠢的惩罚。放下,放过别人,也是放过你自己。”
这番话狠狠敲在女子的心坎上。
她怔怔地看着楚云,泪水无声地滑落,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明白了……楚医生,谢谢您,真的谢谢。”
“去吧,回病房。”
楚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你母亲在外面守了一夜,进来探头看了好几次,眼泪都快流干了。别让她再担心。等早上一会儿易主任查房,你把感觉照实说,看他怎么安排。若是发作完了,就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把那个原来的自己找回来。”
女子胡乱抹了把脸,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治疗室。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那种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
楚云转过身,看着毫无形象瘫在椅子上的两人,大手一挥。
“走,我请客,去吃早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
白津闻也不客气,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咧嘴大笑跟了上去。
这一宿虽然累得够呛,但心里那个痛快劲儿,比做成了一台完美的手术还要强。
何晨珲跟在最后,目光死死盯着楚云挺拔的背影,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番话,那种对病情的绝对掌控,还有那直击人心的医嘱……
这哪里是来会诊的进修生?
这分明才是掌控全场的主治医生!
连白主任那种眼高于顶的人物,刚才都老老实实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