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楚啊,你也别谦虚。刚才我和易主任正聊那个3号床的病人呢,情况挺棘手,西医这边手段都上了,效果一般。我想着你的路子野,手段高,或许你有办法。”
把这么重的担子直接往一个进修生肩上压?
易军禾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信任度也太高了。
楚云却连忙摆手,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谦逊笑容,顺势把身边的白津闻往前面一推。
“张主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半吊子,要学的还多着呢。其实说到水平,这位是我们中医科的白津闻医生,那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水平比我强太多了。我有啥拿不准的,都得请教白老师。”
白津闻身子一僵,脸上那种震惊还没褪去,又涌上一种猝不及防的尴尬和莫名的受用。
这小子……
居然这时候还不忘给我脸上贴金?
会做人!
虽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在外系面前,在这个省里大专家面前,这面子是被楚云给撑得足足的。
白津闻挺了挺胸膛,虽然心里发虚,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那副高冷范儿,只是那看向楚云的眼神里,那股子要把人看穿的探究意味,更浓烈了。
易军禾也不磨叽,语速飞快,把3号床那棘手的状况全抖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力气大得吓人,镇定剂推下去都得好一会儿才见效。”
楚云听完,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
“听着像是狂证。临床上这玩意儿成因复杂,但归根结底,大都是心窍被蒙,心神逆乱。光听描述不行,得见人。”
“成,人就在隔壁,我让人带过来。”
易军禾抓起电话吩咐了一句。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管床医生,身后跟着两个女人。
白津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心里直嘀咕。
这就是那个闹得神内鸡飞狗跳的疯子?
走进来的那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除了低着头不敢看人,身上那件碎花睡衣有些皱巴,乍一看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倒是跟在她身后那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满脸愁苦,背都佝偻了。
易军禾连忙起身,给家属让了个座,语气尽量放缓。
“这是我们特意请来会诊的医生,别紧张,就是聊聊。”
两人落座。
楚云没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