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住院医被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人群更是一片安静,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楚云站在后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夸我吗?
这分明是在给我拉仇恨啊!
把我和这一群正规军放在对立面,用我来羞辱他们,这以后我在科室里还能有朋友吗?
他无奈地侧过头,对着身边的白津闻苦笑。
“沈主任这是要给我树敌啊,把我架在火上烤。”
白津闻却是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知足吧你,主任这是变相夸你呢。你还不高兴?”
楚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你不了解沈主任。”白津闻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在我们科室,有两种人。一种是她看都不看一眼的,那种人基本就在混日子,混到头也就是个万年主治;另一种,是被她变着法儿敲打、甚至拿来当磨刀石的。这种人,只要扛得住压力,最后都会被捧起来。这叫借机敲打笨蛋,顺便筛选金子。”
楚云若有所思。
此时,队伍又向前挪动了几步。
沈晓彤停在了一位面容枯槁的中年女性床前。
“这谁的患者?”
人群中,一个四十出头、发际线略微后移的主治医师快步走了出来,神色显得颇为自信。
“沈主任,是我的。”
沈晓彤没说话,纤细的手指搭上患者那如枯柴般的手腕,双目微闭,细细体察脉象,随后才睁开眼,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患者感觉如何?最近这几天夜里的盗汗情况有没有好转?”
病床上的患者是一位六十出头的老太太。
老太太此时半靠在床头,脸色发灰,眼皮耷拉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站在床边的是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瞧见一群白大褂围上来,急忙搓着手迎了上去,脸上的褶子里夹满了焦虑。
“沈主任,您快给看看吧。我妈今儿一大早起来就说天旋地转的,心口突突直跳,气都喘不匀。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看着好像这病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