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津闻眉头微挑,似乎对这个答案颇感意外。
“既然基础这么好,怎么没考个研?”
“正在读。”楚云笑了笑。
白津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放下茶杯。
“这就对了。干咱们这一行,手底下的真章是硬通货,但学历这块敲门砖,该有还得有,否则连上桌的资格都拿不到。”
话音刚落,诊室外的叫号系统响了起来。
门诊正式开始。
患者一个接一个地涌入,白津闻立刻进入了那种专注的工作状态。
和昨天一样,他一边切脉问诊,一边时不时地向楚云抛出极其刁钻的临床问题。
楚云对答如流,没有半点磕绊。
当白津闻不提问的时候,楚云就盯着患者,在脑海中默默进行自己的辩证,然后在白津闻落笔的瞬间,将两人的方子在心里做对比。
一整天的高强度门诊就这样结束。
华灯初上。
沈晓彤家那宽敞的餐厅里,一锅炖得软烂的羊肉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晓彤给楚云盛了一碗汤,嘴角噙着笑意。
“怎么样?跟咱们这位眼高于顶的太子爷搭档了一天,有什么新鲜感悟?”
楚云接过瓷碗,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碗壁,眼神沉静。
“收获确实很大。”
他脑海中复盘着白津闻白天开出的那些处方。
“白医生有一套极其强烈的个人风格,用药路子非常野,而且极其自信。很多时候,他开出的剂量连我都觉得心惊肉跳,但他偏偏就能把控得住。这种胆魄和手法,值得我好好琢磨。”
楚云这番话发自肺腑。
白津闻是从小被传统中医世家熏陶长大的,骨子里流淌的就是最纯正的中医思维。
因为自幼就跟着长辈在临床里摸爬滚打,他对药性的理解已经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该用猛药的时候,绝不含糊。附子、细辛这类稍微过量就容易惹麻烦的药,他用起来简直肆无忌惮。
反观楚云自己,虽然有系统的逆天加持,但他毕竟是从乡镇卫生所一路爬上来的。
基层医疗环境复杂,稍有不慎就是医患纠纷。
再加上刚进市医院时,宋鹤鸣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低调行事。
这种成长轨迹,潜移默化地塑造了楚云小心谨慎、稳扎稳打的处方风格。
不管辩证多精准,用药永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