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主任,您……您消消气,这是哪儿的话?我对您的敬仰那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怎么敢看您笑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朱泽平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夹,直接摔到了马建民怀里。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几位患者的医嘱,是谁改的?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马建民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这事儿。
这几天朱泽平在中医院坐诊,收治了几个病人。
昨天趁着朱泽平去市医院交流,马建民顺手就在处方里加了几味药。
都是些黄芪、党参之类的补药,吃不死人,还能给科室增加点创收。
这在行业里,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马建民松了口气,赔着笑脸把病历放回桌上。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朱主任,这确实是我加的。我看这几位病人身体虚弱,就想着给他们加点营养,扶正固本嘛,也好让他们早点康复出院。您是专家,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我就没好意思打扰您。”
“小事?”
朱泽平被气笑了,手指点着那几行处方。
“中医辨证,讲究的是君臣佐使,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你懂不懂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加这些所谓的营养,问过我的意见吗?经过我的辩证吗?”
其实若是平时,朱泽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会儿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马建民这行为,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这就是现成的靶子!
“我清楚什么?清楚你这种乱来的行为是我授意的?还是清楚我要替你背这个黑锅?”
朱泽平越说越来劲,声调陡然拔高,指着马建民的鼻子骂道。
“马建民,我看你不是想给病人加营养,你是想给自己的腰包加营养吧!你这种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马建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一阵青一阵白。
这朱泽平今天是疯狗乱咬人啊?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这种事谁手底下不干净?
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但他不敢顶嘴,毕竟朱泽平是他请来的大佛,真要闹翻了,不仅之前的投入打水漂,自己在院长那儿也没法交代。
“朱主任,言重了,言重了!我这真是一心为了患者……”
“少跟我来这套!”
朱泽平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目光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