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伸出一根手指,眼神锐利。
“他说,这世上只有三种医生。第一种,纯粹的烂人。医术是个屁,眼里只有钱,开大处方,拿高回扣,病治不好没关系,只要钱包鼓了就行。”
“第二种,是手艺人。有本事,能看病,凭手艺吃饭,赚钱养家天经地义。”
“第三种,那是圣人。医者仁心,不求回报,只想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为了病人能把自己搭进去。”
说到这,楚云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前排几个刚才嘘得最响的男生。
“老头告诉我,楚云,你想当圣人,我不拦着,但大概率你会饿死或者被家属打死。你想当烂人,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所以,在你有能力之前,老老实实当第二种人。”
全场安静。
这话太糙,太实在。
“治不好病,不丢人,医学本来就是概率学。但治不好病还只想坑钱,或者因为没本事治不好病却怪中医不行,那才是真的丢人现眼!”
程凯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脏话。
“操,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犀利了。”
楚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手中的翻页笔一点。
PPT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病历截图,隐去了姓名,但那是一张典型的感冒发热处方。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为何学医的原因。这不仅仅是情怀,更是决定你们职业生死的关键。”
他在台上踱步,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压迫感。
“你们现在坐在象牙塔里,觉得医生就是穿白大褂耍帅。等你们真的进了医院,没有临床经验,一针扎不进去被家属指着鼻子骂祖宗;被上级医生当众把病历本摔在脸上训得像条狗;连着几个夜班却看着病人还是没救回来……”
“到时候,那种铺天盖地的自我怀疑,会像潮水一样把你们淹没。”
楚云指着屏幕上的病历。
“讲个真事。前段时间,有个咱们学校的博士生,去林中市找我看病。名字我就不提了,他在圈子里也算是个小学霸。”
后排几个消息灵通的研究生突然坐直了身子,隐约猜到了是谁。
“他感冒了,发烧,恶寒。作为中医博士,他很自信,给自己辩证为少阳证,开了一剂小柴胡汤。教科书级的操作,对不对?”
台下不少人点头,这确实是标准答案。
“结果呢?吃了三剂,烧没退,反而更高了。那一刻,他的心态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