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有形之痰。
可楚云刚才所指的,也是无形之痰!
是停聚在脏腑经络之中,随着气机升降到处乱窜,你看不到、摸不着,CT照不出来,却能阻碍气血运行、引动肝风的病理产物!
道理都懂,书上也学过。
但真到了临床上,面对那一沓厚厚的西医检查报告,面对脑电图正常、核磁共振正常的权威结论,谁还有那个自信,敢断定这是痰?
这就是传统中医与新中医的分水岭。
他们这群人,毕业进了三甲医院,天天跟在主任屁股后面开化验单。
在这个西医主导的话语体系里,早就把老祖宗那套气化理论丢到了九霄云外,变得畏首畏尾,甚至自己都在潜意识里怀疑中医的疗效。
而楚云……
他就像是个异类,固执而精准地用传统中医的方式在看病。
“呼……”
李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刚才看好病的是他自己一样。
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两人,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怎么样?这回服了吧?我都说了,楚云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那是真有东西。”
严青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苦笑一声。
“服了,彻底服了。上学那会儿觉得他成绩不错,但是只混去了乡镇卫生所,没想到反而让他把中医的根给守住了。”
“咱们才是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东阳靠在椅背上,满脸颓然。
“这么典型的痰热生风,我刚才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是不是小儿抽动症,是不是神经系统发育不全……我就没往中医的根子上想!真他妈丢人。”
刘荣飞站在一旁,看看师父楚云,又看看这几位前辈,眼睛里全是崇拜。
这才是中医!
这才是我想学的真本事!
时间在接诊中悄然流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诊桌上。
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楚云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脆响。
抬头,看向角落里那三位已经彻底没脾气的老同学,以及那个还在默默整理病案的实习生。
嘴角勾起轻松的笑意。
“行了,让你们坐了一下午冷板凳,饿坏了吧?”
一边脱下白大褂挂好,一边冲着几人招了招手。
“走,今晚我请客,咱们找个地儿好好喝两杯。刘荣飞,你也一起来,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