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典型,脉证相参。”
他环视众人,缓缓吐出几个字。
“这是《伤寒论》里极标准的少阴病。”
少阴病?
任书明眉头一跳,眼中闪过疑惑。
“楚云,你确定?”
他上前一步,指着病人的面色反驳道。
“少阴病主脉微细,但欲寐。你看这病人,虽然精神萎靡,但面色微红,且伴有呕吐苦水,明显是寒邪夹热。如果是纯粹的少阴寒化证,不应该有这种热象。”
作为任学修的孙子,任书明的基本功那是相当扎实,这反驳有理有据。
杨略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看任书明质疑,心里不禁暗笑。
看吧,露馅了吧?
什么少阴少阳的,遇到这种严重的化疗副作用,还得看西医的数据!
楚云却摇了摇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光芒。
“表面看是寒热错杂,但我们要抓病机。”
他转身看向龚阿姨的女儿,突然抛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母亲这两天是不是特别容易口干?喝水量比平时大很多?”
龚阿姨的女儿一愣,随即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
“对对对!我妈明明一直在拉肚子,可就是喊渴,一喝就是一大杯,拦都拦不住!喝完没多久又吐出来,然后还要喝!”
此言一出,任书明浑身一震。
他看向楚云,瞳孔骤然收缩。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
这是少阴病中,正气开始恢复,阳气试图抗争却被阴寒格拒的表现!
“原来如此……”
任书明推眼镜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只看到了表面的寒热夹杂,却忽略了这最关键的渴症。
楚云这病机,抓得太准了!
听楚云这么一剖析,原本云山雾罩的病情,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流动得轻快了几分。
一直提心吊胆的沈母和几位邻居阿姨,此刻看楚云的眼神全变了。
那目光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要知道,当初沈凡在群里推荐楚云的时候,她们私底下可没少嘀咕。
一个在乡镇卫生所混日子的中医,老婆都要跟他闹离婚了,能有什么真本事?
多半是沈凡顾念发小情谊,硬着头皮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