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没有结束之前，他们都将待在巴黎，直到事情尘埃落定为止。
高卢警局外的停车场上，空旷无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赵曦和王婉找到马琳琳时，她正坐在一辆黑色SUV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看不出情绪。
“马小姐。”
赵曦和王婉钻进车里，看着马琳琳欲言又止。
马琳琳回头看着两人，微微扯了扯嘴角：
“问完话了？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没有，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从被他骗到飞机上开始，到他一直露出真面目结束。”赵曦苦笑道。
王婉在旁急道：
“陈斌还在他们手里，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出来。”
马琳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头：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
“什么？”王婉急了，“马小姐，陈斌是为了掩护我们才——”
“我知道。”马琳琳打断她，声音十分平静，“所以我才说，你们不用管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赵曦：
“里面是两张明天上午十点飞深城的机票，用的是新的身份，渠道我已经打点好了，今晚你们回到宾馆，明天就离开。”
赵曦没有接信封，只是定定地看着马琳琳。
赵曦缓缓开口说道：
“马小姐，我不知道当时你和陈斌说了什么，但陈斌是我们生死与共的朋友，是大英雄，不把他救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赵先生，”马琳琳忽然换了一个称呼，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你只有尽快走了，才是对陈斌最大的帮助。”
赵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国安的身份，竟然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马小姐，我……”
赵曦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一个更合适的理由。
马琳琳说得对，他的身份是很敏感的，但如果再在这里纠缠不清，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他的身份暴露，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国安在欧洲一直以来的部署。
牵一发动全身，他不能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