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这事,真的又麻烦又磨人。祁焱得不停回忆细节,反复和律师沟通。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得经常待在一块儿,想躲都躲不开。
一开始,祁焱特别抵触。他就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虽然不扎人了,可全身还绷得紧紧的,对谁都防备。他老是用额前那些快遮住脖子的头发挡着脸,好像那样就能把自己和外界隔开。
但陆延豫的照顾,真的太“要命”了——是一种慢慢渗透的、无处不在的温柔。你根本躲不掉。
比如,律师来之前,他会提前帮祁焱把资料整理好,还用不同颜色的便签标出重点,让祁焱不用在乱糟糟的思绪里自己扒拉。
又比如,当祁焱因为回想过去而情绪崩溃时,他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递杯温水,或者就安静地在旁边坐着。他身上那种沉稳的风信子信息素,总能无声地抚平祁焱腺体的躁动。这时候,祁焱总会下意识地低下头,让头发遮住发红的眼眶,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再比如,深夜祁焱被噩梦吓醒时,陆延豫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房门外。他不进去,也不多问,只是隔着门,轻声念一首祁焱以前最喜欢的诗。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从不越过“朋友”那条线,不强迫什么,只是用他的方式,给出最细心、最周到的陪伴。
祁焱的心,本来就像被冻住的硬土,但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温暖下,终于开始一点点松软、融化了。
他开始不再拒绝陆延豫的靠近,他开始习惯生活里有这么一个人。
甚至有一次,他看到陆延豫为了他的案子,熬了好几个通宵,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祁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一条薄毯,轻轻地给他盖上。他低头时,垂到脖颈的头发轻轻晃动,不小心泄露了他眼里那抹柔软。
那一刻,他心里真的暖乎乎的。
他本以为,他们俩就会这样,慢慢地、温和地,走向那个他既期待又有点害怕的“结局”。
可是,事情在那天下午有了变化。
维权案快结束了,对方公司提出和解,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求陆延豫必须参加一个双方合作的行业交流会。这既是给对方一个面子,也是陆延豫自己想把这次危机变成转机的重要一步,他非去不可。
他本来不想带祁焱去,怕他觉得烦、觉得累。
但祁焱自己却开口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陆延豫有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