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着,我给老徐报个平安。”徐听寒说,“我不太困。”
他俯下身在安尧额头脸颊上都亲了亲,最后的吻落在安尧嘴唇上,轻轻碰了几下就分开。
安尧原本想让徐听寒和他一起躺下睡一会儿,看徐听寒一直在操作手机,担心他有工作上的事来不及处理,便没有邀请徐听寒,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了。
刚开始意识尚处在半梦半醒的时间内安尧听到徐听寒的说话声,应该是在和老徐打电话,说着“一切都好”“没事”“见到了”,低沉的嗓音穿透身体上的不适与对死亡的恐惧,长驱直入,刺到安尧隐藏的情绪内核之中。后来徐听寒说了些什么,安尧就都听不到了。他被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托起又放下,抚摸又触碰,熟悉的感觉一如他们在滨城的家里,每个工作日的清晨徐听寒会做的那样。
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徐听寒低下头看睡熟的安尧。脸是白嫩嫩的,挺翘的鼻与小而红润的嘴唇都很漂亮,眼睫毛却很滑稽地粘在一起,是流了太多眼泪后被迫形成的证据。
“笨老婆。”徐听寒轻声说,用最小的力气捏了捏安尧的脸。“又犟又傻,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难怪会看上我。”
徐听寒的背包里装了很多东西,趁安尧还在睡,他轻手轻脚走到桌边,从背包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是淡淡的蓝色,在右下角同样标注了“抵村后打开”。
“原本想把这封信给你的,后面觉得太煽情了,还是简单点说明白事情的原委更好,删删减减一直拖到你走都没写完。我在飞机上太想你,就把它拿出来,终于写完了。”徐听寒自言自语地说着,将信封放到了床头柜上。
他不想睡觉,又不打算一直在房间里活动,因为这样可能会把安尧吵醒,想了想徐听寒便决定换套衣服去宾馆内四处逛逛,顺便打听下开饭的具体时间。
走出房间门,沿着走廊一路向前,徐听寒余光瞥到几间房门没有关上,都是大敞着的。
他看了看房间号,这几间房似乎都是老师们让给平那村的留守儿童们的,可能是小朋友比较活泼,开着门方便跑动。
又向前走了几步,徐听寒注意到在房间内的大床边坐着一个小男孩,年龄约莫六七岁。他穿着短袖短裤,露出的大腿上是徐听寒非常熟悉的淤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