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当初没有那么着急与江河断亲,没有签订那份断亲文书,他们就还是江河的亲爹亲娘,他们就还能拿孝道来压制江河,逼江河就范。
就算是江河以后混得再好,再厉害,他也不能不养自己的爹娘,更不敢直接对他们老两口下死手。
现在,周阳与江菊又拿了一份断亲文书来让他们老两口签,已经吃过一次亏、上过一次当的江十二与王三妮,怎么可能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呢?
“我们在跟你爹和你爷说话呢,哪有你一个小辈插嘴的份?”
周阳没好气地轻瞥了江贤一眼,继续朝着躺在草铺地上装聋作哑的江十二说道:
“爹,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周宽、周仁可是你的亲外孙啊,他们以后若是能科举入仕当了大官,对你还有老江家来说也是脸上有光的事情啊!”
“是啊爹!”江菊也接声劝道:“这就是走一个形式,您就算是不为我们着想,您也得为您这两个有出息的外孙着想一下啊!”
“贤哥儿与达哥儿全都入了狱,判了刑,身上的秀才、童生功名肯定是保不住了,以后老宅这边您和娘还能再指望谁?”
“您仔细想想,将来要是宽儿与仁儿有了出息,做了大官,他们能忘了您今日的好吗?”
“到时候,他们两个随便说句话或是挥挥手,就能让老宅一家东山再起,让贤哥儿、达哥儿平安富贵一辈子!”
“您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在这断亲文书上按个手印,俩孩子以后就能感激您一辈子,同时也算是给二哥和贤哥儿、达哥儿留一条后路,您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话,江贤与江达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时就阴沉了下来。
小姑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个时候提什么功名与科考,还拿周宽、周仁以后的前程来说事儿,这特娘的不是在戳他们两个的肺管子吗?
“小姑,你……”
江达忍无可忍,双手猛地拍打在牢房的木制栅栏上,刚要开口去怼江菊,却被江十二的一声暴喝给打断:
“够了!你们全都给老子滚!”
“今天你们就算是把天给说破了,也休想让老子在这几张破纸上签字画押,这亲老子死也不会断,你们尽早死了这条心!”
江十二这话说得狠厉决绝,不留半分余地,不给江菊与周阳半点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