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文钱,已经是他愿意承担的极限了。
再多的话,他不是拿不出来,而是觉得不值了。
只为进入那脏臭的牢房之中与江十二等人说几句话,就要让他花费超过二十文钱的代价,太不划算。
现在既然这两名差役不愿行这个方便,他还省了二十文钱呢。
周阳识趣地没有去提江河,也没有说要去揭发检举之类的威胁之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真要是把这两名狱卒给得罪死了,他们怕是连正常探视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看着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守在牢房门前,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赵六与王五,周阳弯身赔了一个笑脸,然后便拉着江菊与两个孩子,快步走到牢门前。
江菊隔着栅栏看着里面明显瘦了一圈,还被人给打得破了相的父兄与两个侄子,眼眶瞬时变得湿润了起来。
“爹,二哥,还有贤哥儿、达哥儿,我来看你们了。你们在这里面……真是受苦了!”
江菊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也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滴落下来。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麻利地把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面放着的几张面饼和一碟咸菜取出来,隔着栅栏递向江十二、江洋几人。
“最近家里的日子一直都不太宽裕,没有给爹带什么好东西,这些面饼是我刚刚亲自炕出来的,还热乎着呢。”
“爹、二哥,还有贤哥儿、达哥儿,你们快趁热吃两口,垫垫肚子。”
虽然没有肉也没有酒,甚至连一道像样的素菜都没有。
比起江河那边儿又是烧鸡又是狮子头,又是白米饭又是桂花酒的丰盛午餐,寒酸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是对于已经有小半个月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且刚刚又被江河给馋了大半天的江十二、江洋几人来说。
仅是这一张喧呼呼的热面饼,就已经算得上是山珍海味了。
他们没有嫌弃,也没有那个资格再去嫌弃。
伸手接过江菊递来的那些面饼与咸菜,四人不顾着身上还有嘴上的伤势,全都跟饿狼一样大口吞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