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江河继续说道:“但三河县境内的大小河流,几乎全部干涸了,各村各镇内的水井也再打不出半滴水来。”
“最近这段时日,乡下的庄子里,各村的乡民为了抢夺有限的水源,几乎每天都有械斗发生。”
“我说句不太讨喜的话,贤侄你姑且一听。”
“贤侄作为这次川南郡赈灾平叛的总指挥使,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灾民的饮水问题,就算有再多的粮食被运过来,人也一样活不下去。”
“到时候,川南郡的乱子只会越来越大,愈演愈烈!”
听到这话,姜昊的脸色变得更严肃了。
旁边负责倒酒的孙飞也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身形,有些担忧地向自家将军看去。
他们初来乍到,显然是没有想到,三河县,或者说是整个川南郡境内的问题竟会这么严重。
他们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乡里村夫的江河,竟然会把这些问题看得这么透彻。
今日若非江河跟他们提起水源的问题,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意识到这个情况。
若是真的等到川南郡境内,连灾民或是本地百姓最基本的饮水问题都无法得到满足与保障的时候,更大的灾乱必然会顷刻爆发。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再做什么怕是都来不及了。
“江叔父,您既然能发现这个问题,肯定是已经有了合适的应对之策,还请叔父不吝赐教!”姜昊深吸了口气,诚心诚意地恭声向江河求教。
这一刻,他可再不敢把江河当成是寻常的乡野村夫,而是实打实地把这位江叔父当成了智者、谋士,甚至于救命稻草。
他此番奉旨前来川南郡赈灾平叛,若是随着他的到来,川南郡的灾乱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还变得越发地糟糕与动荡。
哪怕他是驸马,圣上也不会轻易饶得过他。
“我就是一乡野之人,哪里有那个眼力与本事,这些都是我家那位沈先生平时跟我闲聊时说起来的。”
江河轻笑着摆了摆手,直接把所有的锅全都推到了沈谦的身上。
“说起这解决问题的办法,沈先生之前还真跟我说过。”
江河装模作样地回想了一阵,悠然开口道:
“沈先生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姜昊愣住了。
“对。”江河点点头,“雇佣川南郡所有的青壮灾民,开凿航道,挖通沟渠,把距离川南郡最近的雅鲁河里的水引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