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都已经死了三年多了,竟然还有人过来以她男人的名义来慰问探望他们,还给他们送来了江山拿命换来的抚恤金。
赵穗不由悲从中来,不自觉地就又想起江山,想起那个憨厚老实却对她很好的男人。
不知不觉,江山都已经走了快有四年光景了。
赵魏清楚地记得,当年江山服役参军离去的时候,女儿还在襁褓中,儿子还没出生。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在这个家里当牛又做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那些年,她一直都在盼着西北的战事能早点儿结束,盼着她男人江山能够早些回来。
结果,左盼右盼,却等回来了一张江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公文。
天知道她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多痛。
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她当时想要直接随着江山而去的心思都有了。
“爹,那位姜大人可有说过,江山他……他是怎么死的?”赵穗的声音有些哑地颤声询问。
江河沉默了片刻,还是将刚刚姜昊对他说的那些关于江山战死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讲述了一遍。
“总之,那小子为国尽忠,为袍泽赴死,他是好样的,说是英雄都不为过。”
赵穗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低下头,用手捂着脸,肩膀在发抖。
“我宁愿他当狗熊,宁愿他在战场上贪生怕死,只要他能活着回来,哪怕……哪怕是被千夫所指,我也不想让他就那么死了……”
赵穗一边说一边抽泣着,言语之间满是对江山的不舍与埋怨。
江槐听了也忍不住跟着掉起了眼泪,她缓步走过去,轻轻抱住赵穗,泣声安抚道:
“大嫂,别哭了,都过去了。大哥若是泉下有知,应该也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
赵穗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忍住了抽泣。
“我知道了,大妹你不用担心我,你哥毕竟已经走了快四年了,我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劲儿了。”
“哪怕是为了娴儿和涛儿,我也会好好的,绝对不会想不开。”
说完这些,赵穗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河,“爹,这些东西……要不还是交给您来保管吧。”
“江山是我丈夫,更是您的儿子,他的抚恤金和慰问品,由您来保管才是最合适的。”
这不是赵穗的客套话,而是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