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这个逆子,不孝顺的狗东西!”
“早知道他今天会这么忤逆不孝,当初刚生下来老娘就应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
“老娘生了你养了你,你特么就这么报答老娘的?”
“打你亲舅,打你亲表兄表弟,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骂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越来越起劲儿,越来越觉得自己占理。
心里原本还残存着的那点儿对江河恐惧与忌惮,也随着这一声声的叫骂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江十二一直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江洋和王艳缩着脖子,倒是跟着叫骂了几句,不过声音却小得可怜。
江贤和江达到底是读书人,哪怕心里再怎么怨恨甚至痛恨江河,让他们像奶奶这样现场骂街,他们还真舍不下那个脸。
江梅和江菊姐妹俩就是来凑数的,况且她们本就对江河这个大哥没有那么多的怨念,自然也骂不出声来。
“骂啊,你们全都哑巴了?!倒是跟着老娘一起骂江河那个白眼狼啊!”
王三妮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不由回头狠瞪了他们一眼,厉声训斥道:
“咱们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江河那个不孝子害的,你们现在不骂他,难道还想要向着他不成?”
“骂!全都给老娘放开了骂!”
“谁要是敢不开口,看老娘不直接挠死他!”
见王三妮又开始发疯撒泼,恶狠狠朝他们看来,江十二几人不由同时打了一个冷战。
“对!我们这样都是江河那个白眼狼给害的,那就是一个不孝的畜生,罪该万死,千刀万剐都不亏了他!”
最终,还是江十二最先开口,带着身后的一帮孝子贤孙们,同时叫骂起了江河。
王三妮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一边高声叫骂,一边朝着王大山家走去。
大过年的,上河村里除了已经逃难离去的那些家户外,几乎每一家都有人在。
听到街上这般吵闹的叫骂声,全都好奇地从家里探出头来,瞧看热闹。
只是当他们看到王三妮一行去的是王大山家的方向,听到他们叫骂的人正是王大山的妹夫江河时,再看向王三妮等人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怜悯之色。
暗道这一家人还真是够勇的啊,连江河那样能以一敌四十的煞星都敢招惹,这是嫌自己活得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