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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听到这话,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什么意思。
    因为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他所熟知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上,都曾有人说出这句话。
    而且无一例外的,能够说出这句话或是这类话的人,最终全都成了反贼,有的甚至还成功改朝换代,成了一国之君。
    沈谦这个时候跟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这位沈秀才是在旁敲侧击地劝他举旗造反呢。
    真是没有想到啊,看上去白白嫩嫩、文文弱弱,不显山也不露水的沈秀才,胸中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野心。
    江河抬头看向沈谦,目光平静无波。
    “先生,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沈谦坦然与江河对视,不以为然地轻笑道:“恩公莫要误会,在下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
    江河放下酒杯,缓身靠在椅背上,眯眼望着院中那些正在放鞭炮的孩子们。
    江源举着一根香,小心翼翼地凑近地上的炮仗,江沫儿和妞妞捂着耳朵躲在他身后,又怕又想看。
    江娴抱着最小的弟弟,站在廊下,笑得眉眼弯弯。
    江槐、江天和江泽等人在边上看着护着,并出声叮嘱江源放炮时小心些,别崩到自己的手了。
    一切都是那么地温馨祥和,那么地平淡自然。
    “先生,”江河悠然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江河,并没有那般想要称王称霸的野心。”
    沈谦眉眼微抬,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只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点,让家里的孩子吃饱穿暖,不受人欺负。当然,将来他们若是各自都能有一个好营生,那就更好了。”
    “至于造反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太累,太危险,而且还没什么前途。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把全族都给撂进去了。”
    沈谦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恩公说得是。这世道,能守住一个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停了片刻,见沈谦一直都没再说话,江河不由意外地扭头向他看来,有些玩笑似地说道:
    “我还以为先生会继续劝说,说我周身有紫色升腾,贵不可言,是天定的人主,有皇家气象呢。”
    沈谦闻言,不由讪笑道:“恩公说笑了,什么紫气东来,什么皇家气象,都是忽悠人的妄语之言。恩公您是明白人,谦岂敢用这般妄言来污了恩公的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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