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精明,什么时候该装糊涂。
比如现在,既然发现了江河有可能是在刻意隐藏某些秘密,作为一个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破不说破,免得遭人厌弃,甚至会被人杀之灭口。
沈谦也知道自己眼下最好的举动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当一个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糊涂蛋。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父女二人,现在已经跟江河一家坐在了同一艘船上,若是江河家的船翻了,他们父女两个也必会受到牵累。
所以他需要知道江河究竟隐瞒了什么,是否真的是杀了张万达等人的凶手。
只有知道了一切,他才能更好地为江河出谋划策,为江家还有为他们父女二人谋出一条生路来。
江河目光如水,轻轻在沈谦的脸上扫过,淡然开口道:
“我知道沈先生心中有些疑惑,也罢,我当沈先生是自己人,就不瞒你了。”
说着,江河抬手指了指院中的那棵槐树,轻声道:
“那棵槐树之下,确实埋了一些东西。”
“不过却并不是沈先生所以为的张万达等人的尸体,而是我在粮荒到来之前,悄悄积攒下来的几千斤粮食。”
“我不知那马大师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那棵槐树下的泥土,是绝对不能挖的,那是我们一家十几口人的命根子!”
沈谦闻言,不由轻挑了下眉头。
恩公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如果这棵槐树下埋的真只是粮食的话,倒是问题不大。
“我知道,外面有不少人都在传言,说张万达那些捕头、差役之所以会失踪,跟我江河有着很大的关联。”
江河神色淡然地继续说道:
“更有人甚至直接怀疑是我出手杀了张万达等人,并把他们的尸体给掩藏了起来。”
“这些纯粹都是无稽之谈,是有人看不得我好,在暗中故意污蔑!”
“那张万达是什么?三河县的总捕头,身强体壮,武力超群,听说寻常十几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
“更何况,那晚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捕头,四名差役,那些差役手中甚至还有两架军用连弩。”
“他们那么多人,又携带如此利器,我江河就算是长有三头六臂,也断无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是悄无声息的把他们全都给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