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傻瓜,哪怕不知道挖井需要什么门道,却也明白水井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挖出来的话,下河村这么多年以来,也就不会只有两口老井了。
“挖井确实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你得相信老族长和里正公,他们活了那么大岁数了,还会不知道该怎么挖井?”
江河悠然开口,继续忽悠。
“况且,家里缺水的又不止咱们一家,在新的水井没有挖出来之前,村里人总能想到其他的取水办法,到时候咱们只需要随大流跟着做就好。”
江槐愣住了。
感觉爹说得好有道理,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知道了爹,我……我去灶房帮大嫂她们做饭!”
江槐迷迷糊糊地拎着空桶去了灶房。
沈谦见状,不由摇头轻笑,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江河续倒了一杯,同时开口赞道:“恩公倒是豁达得很,在下佩服!”
江河轻摆了摆手,“这不是豁达,这是无可奈何之下的自我安慰,苦中作乐罢了。”
沈谦轻笑摇头,他并不觉得恩公这是单纯的自我安慰与苦中作乐。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恩公的身上感受到过半点儿无奈或是忧虑的情绪。
哪怕村中再无水源,所有人都面临着无水可吃的困境甚至绝境,恩公也仍然是这般自信从容、胸有成竹。
所以,沈谦觉得恩公必然是早有准备,还藏着什么后手没有显露出来。
“沈先生是从河间府过来的,那边的情况跟眼前下河村所遇到的境况,应该差不多吧?”
江河抬头看向沈谦。
“你们那时,可有尝试过挖水井自救?”
“有!”沈谦马上正色回道:“而且挖过不止一口井。”
“不说别处,就我所在的那个村子里,前前后后一共挖了十六口深井。”
“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井里都没有挖到我们想要的水源。”
“所有的井都是越挖越干,越挖越硬,挖着挖着,不是碰到石头,就是挖出了流沙,更倒霉的话甚至还能挖出瘴气……”
“总之,为了能够挖出一口出水井,村子里接连死了七八个壮劳力,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最后,恩公你也看到了,没有水没有粮食,我和妞妞为了活命,不得不背井离乡,出来逃难了。”
江河了然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觉着太过意外。
在没有专业的探测设备和钻井设备的古代,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