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舅如此说讲,江槐总算是放下心来。
看到大舅、表弟和表妹全都冻得满面通红,尤其是表弟、表妹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她手里端着的那盆还冒着热气的面饼。
江槐没有二话,连忙拿出三个饼子递了过来。
“大舅,你们先吃点东西!这是我和大嫂刚炕出来的面饼,还热乎着呢,你们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了,赶紧垫巴两口!”
王大山看着江槐递来的这三张还冒着热气、泛着诱人面香的饼子,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轻轻摇头道:
“槐花儿,舅舅不是来讨饭的,舅舅是想……想借点粮食……”
“大舅!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江槐的声音带起了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瞬间就滴落了下来。
“您可是我们的亲舅舅啊,您到家里来了,吃了饼子怎么就成要饭的了?”
“照您这么说,以前我还有二弟、三弟饿急的时候去您和二舅家里要吃的,也是在讨饭了?”
“我娘要是还活着,看到您过来我们家里,甚至连一只饼子都不吃,她得有多伤心啊!”
“好了好了,你娃儿莫哭,大舅吃还不成吗?”
王大山颤抖着手接过热乎乎的面饼,自己留了一个,把剩下的两个分递给了身后的两个孩子。
“谢谢槐花表姐!”
王子宣、王子钰接过面饼后,同时脆声向江槐道谢,然后便一把将面饼塞到嘴里,狼吞虎咽,大口咀嚼起来。
看他们这般吃东西的样子,江槐哪里还能看不出,表弟、表妹怕是许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看到这里,江槐心里不由一阵羞愧与自责,甚至都想要抬手直接抽自己一巴掌。
这些年他们兄妹可没有少承受两个舅舅的照拂,尤其是他们娘亲过世之后,二弟、三弟四弟还有小妹,每当家里没了余粮,饿急了就会往两个舅舅家跑。
每次过去,大舅和二舅就会管他们一顿饱饭,临走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给些钱粮让他们带回家。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这些年家里的这些兄弟姐妹,还有侄子侄女,之所以能在渣爹的祸害下好好地活到现在,大舅二舅两家绝对是功不可没,是对他们这一大家子都有活命之恩的。
可现在,他们家的日子好起来了,每天有肉有蛋还有吃不完的粮食,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