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
“张万达那厮,来势汹汹。老夫和冶山,怕是自身难保。”
“家里藏着的那些粮食,最终能不能保得住,都还是两说呢。”
江河神色不变,淡淡地看着他,哪怕已经猜到了他们想要赖账的打算,还是轻声开口问道:
“老族长的意思是?”
王德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王冶山。
王冶山会意,接过话头。
“大郎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之前答应给你的那五万斤粮食,是我们两家一起凑出来的。为的是请你出手,帮我们对抗江达那帮人,保住我们两家的存粮与财物。”
“现在江达确实已经被赶走了,这事儿算是办成了。”
“按理说,这五万斤粮食,我们应该马上就给你。”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可是现在,张万达这个狗日的又跳出来了,甚至还要帮着江达一起征粮。
这厮带的可不是江达他们那五十几个怂包,他是县衙里的总捕头,又是张县丞的族弟,能量大得很。”
“他要是一挥手,从县城里召来了几百口子差役和官兵,就咱们村这点人,根本挡不住。”
“你再能打,能打得过上百官兵,能挡得住军用的连弩?”
“这种情况下,那五万斤粮食,我们就算给你,你也守不住。”
“与其如此,还不如省点儿事,莫要再这么来回瞎折腾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不想再兑现之前的承诺了。
那五万斤粮食拿给江河,还不直接拿去喂给张万达。
说不定还能买个平安,让他们暂时缓一口气。
江河听完,稍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也很平静。
没有王德顺与王冶山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或是直接对他们大打出手。
只是这样,反而让王德顺和王冶山更加地不安,心里直发毛。
“老族长,里正叔。”
江河缓缓开口。
“你们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大难临头,你们觉得我江河没什么用了,帮不到你们了,就想要反悔了,是吧?”
这话说得直白,听得王德顺和